●李长铎

李申先生於2005年1月1日针对《莱布尼茨发明二进制前没有见过先天图吗——对欧洲现存17世纪中西交流文献的考证》(《考证》)一文， 发表了《什么是谎言》(《谎言》)一文，并提出了一些意见和批评。 尽管文中有些情绪化，但我们都十分感谢，接受批评。

在文中李申先生希望我们首先把“谎言”一词的中文意思搞准确。其次，也希望不要在同一篇文章中，出现“来源于”和“本身就是”之类两种互相抵牾的结论并存的状况，解决形式逻辑问题。针对这两个问题回复如下:

一、搞准“谎言”一词的概念

在《谎言》一文中，李申先生对什么是谎言做了解释，说∶“什么是谎言？据我所知，应是指把本来没有的事而故意说成有，把本来有的事说成没有，这样的话，就是谎言。其典型代表，就是在中国流传久远的所谓‘狼来了’。之所以说那孩子撒谎，是因为狼并没有来。假如那孩子看见一只狗，而大呼‘狼来了’，那只是说了错话，而不是谎言”。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的2000年版《现代汉语词典》中对“谎言”解释有所不同。“谎言”，一般是指把狗说成“狼”。“谎言”即“谎话”。《词典》中对“谎言”第一个解释就是“不真实的”。“本来没有的事而故意说成有，把本来有的事说成没有”一般用“谣言”一词表述。无论“谎言”，还是“谣言”都是人们在言语上所犯的“错误”。两者有程度和性质的区别。

现在我们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对“谎言”一词的解释来对比和分析一下实际案例，如《周易之河说解》中的文字表述：

先天圆图和二进制的关系问题，近年来已有一些文章，依据确凿的历史材料，证明
不是莱布尼茨根据先天圆图发明了二进制，而是莱布尼茨发明了二进制以后才见到
了先天圆图。莱布尼茨根据二进制来理解先天圆图，说先天圆图中已包含了他发明
的东西。这是莱布尼茨的理解。然而有些研究者先把莱布尼茨的理解当作了先天圆
图的本义，进而又说莱布尼茨根据先天圆图发明了二进制。

这里“确凿的历史材料”是什么? 是扭曲了一个真实的历史，“证明不是莱布尼茨根据先天圆图发明了二进制，而是莱布尼茨发明了二进制以后才见到了先天圆图”。同时颠倒了历史过程，“莱布尼茨根据二进制来理解先天圆图，说先天圆图中已包含了他发明的东西。这是莱布尼茨的理解”。然后大做文章，“有些研究者先把莱布尼茨的理解当作了先天圆图的本义，进而又说莱布尼茨根据先天圆图发明了二进制”。这是一个不真实的历史叙述，而且作者使用“确凿”一词，自我标榜，试图赢得社会信任，以便达到反对科学易和贬低中国文化的目的。这显然有欺世之嫌。

对“谎言”一词我们只是按照《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把李申先生在学术上所犯的“错误”解释成“不真实的”。

近年来我们注意到中国大陆学术界出现了一个文明建设的新局面，走向和谐，倡导避讳的文风。有人在评《中国儒教史》一书中，使用“豆腐渣工程”一词和李申先生在回应中使用“混凝土”一词。这些都具有时代的语言特色，值得人们思考和借鉴。

二、“来源于”和“本身就是”两种形式逻辑问题

在《考证》一文中所使用的“来源于”和“本身就是”两种词汇之间不存在一个互相抵牾的形式逻辑问题。在文中第五部分中标题明确写到“莱布尼茨用‘0’和‘1’表示先天图”。这是讲莱布尼茨的‘0’和‘1’二进制是一个演绎作品。

演绎作品是指在已有作品的基础上，用不同的语言和形式所表述。如将一种文字翻译成另一种文，把阿拉伯数字变成罗马字母，中文译成德文，文字公式化，数学公式变成口，横式书写变成竖式书写等等。伏羲八卦图本身就是二进制，这是因为由任意两种符号所组成的“逢二进一”体系。魏格为莱布尼茨翻译伏羲八卦图提供了一种表示符号，即“0”与“1”。莱布尼茨的二进制来源于先天图，这有何“来源于”和“本身就是”两种互相抵牾的形式逻辑问题呢?

关于知识产权中的优先问题上，古今中外均以社会为背景。在确定一项发明时必须要通过社会的审查，是否此项发明与社会公开传播和使用的东西相同或类似。在对莱布尼茨的二进制问题考证中人们已经将问题放宽到一个无可再宽的地步，而李申先生提出:

Fohi 词是指伏羲，也可能是正确的，但是， 这只能说明“莱布尼茨于1687年12月
之前就已知道‘Fohi’”，怎么能够断定他于1687年12月之前就“见过伏羲八卦次
序图、伏羲八卦方位图和周文王六十四卦图三张图”呢？那么，由知道伏羲，就断
定他知道先天图，甚至包括文王的后天图……。

这明显是问题提出者李申先生没读过《中国哲学家孔子》原本，不识拉丁文，在装腔作势。“Fohi”一词正出现在该书叙述“伏羲八卦次序图”、“伏羲八卦方位图”和“周文王六十四卦图”三张图的产生和演变之中。再者就是李申先生曲解《莱布尼茨致德雷蒙先生的信》，说∶“莱氏把先天图‘解释’为二进制，或者在莱氏如此‘解释’之前，已经有人做出了这种‘解释’”，千方百计还在辩护莱布尼茨在发明二进制前没见过先天图一事。在这些问题上，李申先生的天赋和执著已经表现地淋漓尽致。共事多年的同事在《国家级的学术豆腐渣工程》一文中指出李申先生在论述问题中，曲解典籍，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或符合自己的错误论点。“其治学态度相当浮躁武断，完全抛弃了科学理性的精神；治学方法可谓粗制滥造、游谈无根”。还有人在《人文学术研究应有严谨的学理基础》一文对李申先生在学术研究中的不正常心态提出批评，“立论者应该本着严肃性与科学性的学术态度，摆脱独断论的心态，使自己的思想观点建立在坚实的学理基础上”。如果李申先生这些毛病不收敛的话，实在难以与世人沟通。

关于上述1687年比利时传教士柏应理在巴黎出版的《中国哲学家孔子》一书中的三张八卦图，现考证这三张图已於1672年在巴黎出版发行。作者为意大利神父殷铎泽(Prosper Intorcetta,1625-1696)。 《中国哲学家孔子》一书为合订本，由殷铎泽、柏应理等17位神父参与编译。中文书名为《西文四书直解》，第一部《大学》一书的拉丁译本，於1662年在江西建昌府木刻刊印。

《考证》一文的目的是确立一个历史年表，这个年表就目前的情况来讲比李申先生过去所宣扬的那个年表要完整一些，这一点是不可回避。一般人们具备一点历史和发明优先权的常识参阅这个年表，都会断定是非。一篇学术研究文章的价值不在于推翻某个结论，重在寻找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和参考体。

三、唯坚实者长存

从《谎言》一文看到，李申先生由原来的一个历史研究领域问题，跳到一个数学研究领域中，立论“先天图本不是二进制”，其实这些都是在学术研究中所表现出华而不实的特征。一个宗教历史研究者，竟然对数学家们说三道四。白晋、张诚、闵我多和莱布尼茨均是一批西方优秀的数学家，难道就还不如一个中土文人李申先生知道二进制的概念和定义吗? 就只有李申先生知道先天图的本义吗? 以及只有李申先生知道哲学和数学的不同吗? 这些显然是一种夜郎自大的表现。　　

做学问需要坚实的知识基础和领域研究素质，先天图是不是二进制是一个数学研究领域的问题。一个没有数学研究基础的人或非数学家的命题根本就没有可信度和研究价值。故奉劝李申先生不要再故弄玄虚，游谈无根。还是要脚踏实地回到自己专业的研究领域中，在史学这个研究领域中命题，例如∶为什么中国古代没有“二进制”一词呢? 为什么中国古代的先天图不用阿拉伯数字“0”和“1”表示呢? 等这类的问题。

众所周知，任何一项人类文化都必须是在继承的前提下发展。《考证》一文主要是研究莱布尼茨二进制体系的承传问题，而李申先生在反驳中试图掩饰自己过去以讹传讹的错误，却提出“中国人看图看了几百年，怎么就发明不出二进制？”，迷惑问题。荀子曰∶“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虽然“青”胜于“蓝”，但它毕竟还是“蓝”。

通过历史考证，发现近代科学的产生趋向中西共建的模式，这个模式完全地打破地域观念。同时还发现目前中国一些人对科学的认识缺乏理性，还残留着一些欧洲殖民文化的劣根意识。如∶中国没有科学、中国没有哲学、近代科学没在中国产生、《易经》阻碍近代科学在中国的启蒙等。 (licd 1/18/05 8)

什么是谎言——为二进制问题荅胡阳女士、李长铎博士